|
等待的日子最最难捱,而楠感觉自己是在等待中煎熬。那时楠在H城。
那段时间,每天傍晚5:30以后楠便如犯了鸦片瘾一般心神不宁,家也好,咖啡馆也好;杭州也好,上海也好,玺装在楠心里,走来走去,楠都摆脱不了玺的影子。
楠在等玺的电话。
那年冬天来得特别突然,让楠感到会发生什么事。
下班时间,楠慢慢收拾皮包,一个念头很自然如流水般淌进楠的心里:玺不会再出现了。
心沉到最低。
同样的等待在最初出现时让楠非常激烈非常不安非常难过——那种莫名其妙和不明不白!然而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
楠觉得自己变得象H城的冬日一样苍白漠然毫无色彩。玺要楠给他时间他需要抉择,就在那个非常寒冷非常淡漠的冬日午后,楠很自然地知道了玺选择的结果。
连哭都不能。
咖啡馆里飘着淡淡的斯特劳斯的音乐,楠感觉自己皱成一团的心在慢慢被抚平——然而就象一张纸,被狠狠揉过,搓过,再怎样抚平,那些纵横交错密密匝匝的皱痕,是抹不掉了。
楠只要有爱而玺需要的是“适合”,楠只知道是怎样却不知该怎样。
楠就是在那年冬天爱上了咖啡和红酒。在绝对清醒和极度晕眩之间摇摆,楠知道自己会走出来,只是需要时间——她自己都想不到玺竟会进入自己心里那样深!
楠最终离开H城来到N城,她自问不是坚强女子,无法面对H城那许多和玺共同渡过的熟悉景物。
在陌生的城市和环境,有太多东西需要适应,楠逐渐变得开朗和活泼。
只是偶尔在异地的咖啡馆里,楠独自啜饮浓浓的咖啡望着窗外跌入沉思时,会回忆起玺,曾经那样鲜活难捱的故事,如今也已风干成楠咖啡桌上的一碟精致小点,被楠把玩掂弄着,和着香浓的咖啡,一次次缓缓咽下肚去。
整整两年。楠朝自己淡淡微笑——从那以后楠经常微笑——微笑面对一切——否则又能怎样!楠喝干咖啡起身离开时心间闪过一位哲人的话:“人生没有过不去的河。”推开门,兜头的月光洒了楠满眼满身。
2000.2.2傍晚于嘉兴图书馆
|